头脑里纠成团乱麻,快要爆炸,想开口的时候却无话可说。
“算了。”
何简晞落寞回身,疾步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。
晨风多了丝凌厉,将风衣掀起,猎猎作响。
“何简晞!”
何简晞浑身一僵,错愕回头。
她哑声问:“你后悔吗?”
良久,简晞苦笑:“后悔。”
随即又说:“也不后悔。”
。
“简晞来啦。”
乔母见一身雪白的何简晞过来落座,满面愉悦。
“你来了。”
乔思淼起身为她拉开椅子,还是那般体贴温柔的模样,柔声表示着歉意:“简晞,今天太忙了没去接你。路上肯定很辛苦吧,听说今天堵车堵得厉害。”
“还好,不是很堵。小林送我来的。”
她微微一笑,抚平裙摆坐下,眼角弯弯,目光依次落过去:“伯父伯母,你们久等了。”
乔父对这个仪态样貌都好的准儿媳也喜欢得很,平素总绷得紧紧的嘴角也稍有缓和:“没等多久,我和你伯母刚来没一会儿,倒是思淼来得早。”
乔思淼笑:“咱们家攒的局,我当然得早点来了。”
乔母板着脸纠正他:“什么咱们家他们家的,以后和简晞就是一家人了,说这话多生分。”
“是。”
他笑得温柔,依次为各个人斟上红酒。
吃到半途,相谈甚欢,乔母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都快一个月了,思翰也不来个电话?思淼啊,你那边有思翰的消息吗?”
乔父闷哼了声,“要不是思淼把他送到日本去了,现在怕是骨头都被媒体啃光了吧?看看他做的破事,丢人。”
何简晞抿了口红酒,神情一凝,垂下眼去,慢条斯理地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,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。
“前几天来了个电话,一切都好。爸,你也别这么说。思翰他本身就不是做这块的料,野惯了。以后回来,不再碰这行不就完了?”
“他倒是顾着自己野,总让你这个当哥哥的收拾烂摊子。要不是你前些年在国外念书,我怎会让你爷爷选他去坐天辰一把手的位置?现在好了,被赶下台了还不知道收敛,你瞧瞧,前阵子又闹出多少事?真不省心。”
乔思淼微微一笑,毫不在意:“爷爷年事已高,你们二位也不管公司的事,我再不管他,谁还管他?我也不能看自己的亲兄弟被脏水和唾沫淹死吧?血脉相承的感情,哪能说不管就不管呀?”
说罢又去怂恿何简晞:“简晞,你不也有个妹妹吗?”
何简晞周身一凛,唇角僵着,点头:“是。”
乔母来了兴趣:“呀,简晞的妹妹,是叫什么……何简妤吧?我听说过,从前也是天辰的艺人吧?”
“是。”
何简晞强颜欢笑。
“哦——我印象里好像有这么个事,当时还闹得挺大呢。”乔父思索着,“当初是怎么回事来着?好像说……是她主动和天辰解约,也是跋扈得很呢,从前很红吧!啧,怪不得呀——甩了张卡就走了,思翰那会儿还在天辰,和她闹得挺不愉快,那会子成天发火呢。”
“唷——现在怎么样了?”
何简晞的嘴角愈来愈僵:“息影了吧……这几年我们联系的也少了,不太清楚。”
“你们姐妹俩关系不大好?”
乔思淼敏锐地发觉,每次提到何简妤,何简晞总是遮遮掩掩。
何简晞慢吞吞地说:“我妹妹她进圈早,父母从小心思大半花在她身上,以前跑剧组她常年不在家,这些年联系得也很少了……也说不上不大好吧……可能……嗯,没思淼他们两兄弟那么亲就是了。”
她灵巧地又将话题抛到乔思翰和乔思淼弟兄俩身上。
乔家二位长辈自然是对自家孩子更为关心,旁人不过耳旁风,吹吹便散了,从不放在心上,故而乔母闻之只说:“哦,原来这样。”
乔父又问乔思淼:“下月你们订婚,思翰回来不?”
乔思淼胸有成竹,一口咬定:“肯定回来呀。哪有哥哥订婚,弟弟不来祝贺的道理?”
这话可实打实戳痛了何简晞。
想起今早与何简妤见面,两方都不愉快,她眉心一蹙,深深吸气,恍惚了阵,刀叉落在餐盘上叮咣一声,那刀又顺着餐布滑下来,沾着食物的油渍和酱料,将她一条白裙子蹭成了个花脸。
“没割伤吧?”
乔思淼忙手忙脚乱地撕扯着餐巾纸替她擦裙子上的污渍。
她白着脸,吞吞吐吐:“没事,只是裙子脏了。”
“哎哟,还好。”乔母抚着胸口,“没伤着你就成。女孩子皮肤这么嫩,可别弄伤了。”
他低着头替她小心擦拭,又怕纸屑沾上去会更难看,他便掏出了随身的手帕,又是喊服务生,折腾了大半天。
何简晞咬着唇,目光落在他露出的一